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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翼明殿前领旨,重整破贼敢死军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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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翼明殿前领旨,重整破贼敢死军

南苑大教场。

两千匹油光水滑的西凉大马,全是在芦沟桥缴获的大顺军战马。

此刻战马喷着大团白气,马蹄狠命刨着冻土,嘶叫个不停。

马群后头,排着上百辆重板车,上面堆的全是从朱纯臣地窖起出来的扎甲,熠熠生辉

大坪中间敞着二十口朱漆大箱子,箱底垫了厚鹿皮,码着王恭厂赶出来的两千支短火铳。铳管短粗,熟铁反复折叠打出来的,去掉了碍事的火绳夹子,只咬着燧石铁钳。

朱由检裹着黑大氅,按剑站在点将台当中。

周翼明跪在下头泥里。

这个从门头沟杀出来的宁武关汉子,左肩裹着渗血的布条,眼眶陷着,凶光毕露。

“兵部递了条陈,说是京营祖制,骑兵归五军营,火器归神机营,两营互不统属,还得车驾司勘验。”

朱由检冷哼一声,劈手抓过王承恩手里的厚文书。

当着三军的面,撕拉扯碎。

纸片子乱飞,砸在泥汤里。

“去他娘的祖制!”

朱由检嗓门砸在旷野里:“大明再按文官祖制办,脑袋全得搬家!周翼明,抬头看着朕!”

周翼明猛扬头,眼珠子发红。

朱由检拿手点着大批战马和铁甲短铳,话砸的梆硬:

“芦沟桥缴来的两千匹贼马,归你!朱纯臣的两千副精铁甲,归你!毕懋康熬断胳膊赶造的短铳,朕连御前侍卫都没给,全拔给你神策营!”

崇祯迈步下台阶,靴子踩在泥里噗嗤响。他抓起周翼明右腕子,把一块生铁大印硬塞过去:

“朕不要你守城!朕要你把宁武关的骑射,跟自生火铳绑一块!给朕造一支能在野外正面踩碎大顺老营、撞烂满清八旗的暴龙!”

周翼明攥紧了生铁印,印角扎进掌心,血水顺着手缝往下淌。

他扯着嗓子大吼:““打碎大顺……撞碎八旗!””

“臣若踩不平李贼,若拿不下鞑子人头祭叔父全家,甘受千刀万剐!”

“好!”朱由检一巴掌狠拍在他肩甲上。

台底下一道高大黑影大步冲出来。

正是死守齐化门的赵四海,身上粗铁甲还留着顺军砍出来的深槽。

赵四海大步跨到跟前,伸手扯向腰里。

啪的一脆响。

一块纯铜千总腰牌被他扯下来,双手托着,砸跪在烂泥水里!

“周将军!”

赵四海嗓子粗重,带着血水里滚出来的冲劲:

“俺从前是个看家奴才,是万岁爷免了奴籍、给了地,让俺当了大明军汉!俺是个粗胚,拼命行,可排兵野战,俺连宁武关的总旗都不如!”

赵四海抬着头,盯着周翼明脸上的伤:

“周将军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周总兵满门死节,俺服你!这步阵、这替骑兵挡刀子的苦活,

俺赵四海扛了!将军马头指到哪,俺的重斧劈到哪!退半步,将军砍俺的头!”

忠勇营几千号死士不吭一声,死盯着前头。

周翼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赵四海的胳膊,硬生生把这黑铁塔拔了起来!

“赵兄弟!”周翼明吼道:“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两人瞪圆了眼,胳膊在半空狠命撞在一块!

铁护臂撞的当啷震响。

高台上,倪元璐、毕懋康一干文武看的心口发紧。

文官本以为骄兵碰到一块必掐架,没成想,残存的将门遗孤跟抄家收来的家奴,这一撞,拧成了一股麻绳!

“传令!”周翼明转过身,佩刀抽出半截:“上马!验铳!”

呜……呜呜……

号角声扯破长空。

五百骑兵翻身上马,战马踩的泥土乱飞。

平原上早就布好了鹿角拒马,后头立着上百个套着铁甲的木头桩子,摆的大顺老营阵势。

“放!”

周翼明跨上黑马,长刀前压,五百黑骑朝前猛冲!

马蹄砸碎冻土,五十骑一排,散成大雁阵直插过去。

六十步、五十步、四十步!

刚到四十步当口,周翼明放开缰绳,双腿死扣马肚,双手往鞍囊里一掏!

两支黑沉沉的短火铳拔在手里!

“开火!”

砰!

连珠炮似的巨响砸开!

新火药烧的极快,燧石砸出大片火星,铳口喷出长条火舌。五百骑兵在马背上单手抬铳,借着马劲扣扳机。

浓烟腾起,木桩子被铅弹打的木渣崩飞、烂铁甲乱飞,成排的假人直往下倒!

“换刀!”

借着打出来的缺口,铁骑贴着地面卷了进去!

周翼明把空铳塞回囊里,拔出柳叶刀借着马速横削!

咔嚓!

前排穿皮甲的假人,被连腰斩断,半截身子滚出几步远!

战马撞烂拒马木头,铁骑轮番下劈,木头脑袋滚了满地,一整片防线被踩的稀烂!

冲锋、齐射、撞障、劈砍!

整套活儿狠辣霸道,半点没拖泥带水!

场子外头鸦雀无声。

文官堆里,倪元璐把袖子攥成一团,浑身绷紧。

毕懋康拄着拐,一只眼珠子死扣着浓烟,直掉眼泪。自生铳压在库里二十年,如今在天子手里,总算露了尖牙!

“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上砸来一阵狂笑。

朱由检扯着黑氅,提剑大笑:

“好!好一个宁武骑射!好火铳!”

崇祯夺过粗瓷碗,拎起酒坛,倒的烈酒直往外溅。

他两步冲下台阶,直奔奔回来的周翼明。

战马立定,周翼明跳

下马,躬身一礼。

朱由检把海碗递到他嘴边:

“壮哉!有这等精骑,朕何惧李闯?何惧满清重甲死士?!”

皇帝的声音震着整座大场:

“朝堂都劝朕南逃金陵!今日骑兵在此,谁敢在提南迁,周翼明的快刀伺候!”

百官缩着脖子,没人敢喘粗气。

周翼明端稳大碗,扬脖咕咚咕咚灌下去,酒水顺着刀疤淌进胸口。

“臣,战到剩下一兵一卒!!”

周翼明把粗碗砸在地上,啪的砸成碎片!

场子大门外,乱糟糟的人堆深处,缩着个穿灰布棉袍的人影。

这人戴着毡帽,棉袍里头系着辽东特有的宽牛皮武装带。

山海关平西伯府的探子,眼里全是惊骇。

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死抓着腰刀铜扣。

“短火铳……马背上连环射……”

探子嗓子直冒烟,后背冷汗湿透。

平西伯吴三桂坐拥关宁铁骑,李自成劝降、多尔衮拉拢,吴三桂全不当回事,以为紫禁城的崇祯是网兜里的死鱼。

可眼下这阵势,把他的念头全砸烂了。

不点火绳,四十步开铳连打,跟着重甲快刀冲脸——这根本不是残兵,全是野战扒皮的人间野兽!

探子打了个激灵,压紧毡帽,泥鳅一样钻出人群,打马往城外飞奔。

场子里头。

三千兵马立的板正。

两千骑兵列在两旁,一千长斧步卒压在后军。周翼明翻鞍上马,刀尖指天!

“大明犹在!周家不退!”

周翼明扯脖子大吼。

三千死士齐刷刷抽刀出鞘!

刀刃聚成雪亮一片,冲着大内皇城方向放声咆哮:

“杀!杀!杀!!”

声浪直冲云霄。

朱由检站在台上,把坛底子残酒倒进泥地里。

烈酒气散开。

崇祯抬起头,越过刀林,越过破烂城墙,朝东北方向望过去。

天子嘴角冷冰冰一扯,低声道:

“吴长伯。”

“朕把本钱下足了,大明的刀也磨快了。”

“接下来……该看你的了。”

千里外。

山海关城头。

关外白毛风刮的像砸石块,城垛结着厚冰。“平西伯吴”的大旗被吹的猎猎响。

关外荒原大雪翻卷。

灰蒙蒙的雪壳子上,烙着几行带血的深蹄印。

折断的红缨枪插在冻泥里,旁边躺着个无头尸体,还冒着微弱白汽,血水结成了红黑硬冰茬。

几个留着金钱鼠尾的清军白甲兵,冷笑着把血淋淋的脑袋往马鞍上一挂。

战马踩碎冰雪,往大营深处窜去。

辽东这面大网,到底勒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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