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范文程进鲸吞策,欲坐收关内渔利
书名:穿越崇祯:三月国祚?我亦可逆风翻盘! 作者:狂龙
第52章 范文程进鲸吞策,欲坐收关内渔利
大号舆图顺着桌板压开,范文程摸出两枚铁镇纸压死两角。
多尔衮攥着腰刀欺身上前,低头扫向羊皮上的红黑圈子。
阿济格挤到案前,指着山海关后头的蓟州通州,破锣嗓子喊着:
“弄这些圈道顶个屁用,八旗骑兵一冲,关内城池全得趴下!”
范文程扯正青灰棉袍,双膝跪硬板,双手虚拱起:
“王爷明断,关内眼下是三岔路,李自成东征,吴三桂首鼠两端,崇祯死扛京城。”
“大清要是挥刀硬剁山海关,破了是给闯贼挪地,破不开便是给崇祯当肉盾。”
多尔衮敲了敲桌面:“继续讲。”
范文程抬起头,语速极急:“大清不图抢车马金银、抓丁口回关外,要的是中原万里河山,取天下得先抓人心。”
“人心不在刀把子上,全在规矩上。”
多尔衮眼皮微抬:
“规矩,南朝的规矩全叫李自成砸烂了。”
范文程膝行两寸,咬字沉稳:
“正因如此,大清才要替天下人立规矩,李自成在京城拷打百官追脏助饷,得罪尽了绅衿。”
“崇祯杀首辅抄国丈,把世家勋贵逼上绝路,关内富户读书人无路可走,怕流贼更甚猛虎。”
范文程指头硬砸在山海关三个字上:
“入关就杀掠,汉人必抱团玩命,吴三桂哪怕剩口气也会卡死关口,换个招牌进关,局势当场反转。”
多铎抱着马刀倚在旁侧,撇了撇嘴:
“换名头,杀人抢地还得挂个幌子?!”
范文程扭身对多铎磕了个头:
“豫王明鉴,正要挂招牌,大清入关不叫夺天下,叫替崇祯复仇、为万民剿贼!”
话说出口,帐子里冷清下来。
多尔衮手掌停在舆图边沿,没再挪动。
阿济格当场暴跳,呛啷抽了腰刀架在范文程脖颈皮肉上:
“放你娘的狗屁,前日探马才报崇祯在京城砍了马德胜,还打了卢沟桥!”
“人还没咽气,你替他报哪门子仇,拿死人幌子哄老子,信不信一刀剁碎你狗头!”
精钢刀刃压着皮肉。
范文程跪的笔直,伸出双指拨开刀背半寸:
“武英郡王息怒,崇祯死活全凭大清一张嘴,关内谣言乱飞,流贼传自缢,南朝传南逃。”
“大
清发檄文只咬死崇祯死于贼手,出兵就是替天行道,汉人要保田产保家小,谁给活路谁是天子!”
范文程手按胸口,语速催紧:
“大清借剿贼起兵,进关先宣官归官、民归民,降臣升一级,降将留爵位,百姓免加派。”
“占住大义,吴三桂便没了死守关口的借口,城里缙绅也会赶着开城迎驾!”
多尔衮死盯着范文程,手背青筋跳动:
“以汉制汉,借剿贼的名分抓牢人心。”
范文程额头撞在冷硬木板上:
“正是,李自成砸碎前朝骨头,大清正好下场收拾恶狼,坐做黄雀,绝不当撞墙的蠢鸟!”
阿济格收了半寸刀刃,刀尖垂下,嘴里仍旧嘟囔:
“弯弯绕绕,满肚子的酸水。”
多尔衮甩开战袍回身,靴底碾碎地面的木渣:
“十二哥,把刀收了。”
阿济格插刀入鞘,铁环砸的叮当响。
多尔衮跨回帅案抓起舆图,指尖在黄河线上划出一道长印:
“范文程,吴三桂要是死卡关门不降,大清耗不耗的起?”
范文程抬头回道:
“耗的起,李自成主力直扑辽西,吴三桂顶不过五天,困死一片石后,左是贼刀右是王爵,由不得他不跪!”
多尔衮抓紧图纸,搓出深褶:
“要是大军进关管不住手,宰了降民抄了士绅,大义还怎么圆?!”
范文程贴在地上,语气发沉:
“入关前定死军纪,擅杀者斩,投降城池秋毫无犯,剃发易服的规矩……先行搁置!”
阿济格眼珠子圆瞪,厉声吼出:
“剃发是祖宗立的归顺规矩,不剃发算什么归降?!”
范文程扭头顶撞上去:
“留发保头,断了命才叫绝根,汉人视头发如命,逼紧了满城全得反水,降兵也会拔刀反咬!”
“先拿安民稳住北地大局,等天下平定局势锁死,在推剃发,何人敢违?!”
多尔衮压着刀柄在帐内走动,皮靴踏在木板上沉闷发响。
过了半柱香。
多尔衮截住步子抽起案上令箭,甩在范文程眼皮底下:
“准奏!”
范文程抓起令箭扣头:
“摄政王英明!”
多尔衮扫向多铎与阿济格,摆了摆手:
“出帐,传各旗甲喇章京校场集合!”
亲卫拽开厚门帘。
寒风灌入帐内,多尔衮拔步踏出辕门,走上校场点将台。
范文程捧着图卷跟在身后三步远。
校场上披甲将士列阵,甲片摩擦带出响动,马匹喷出的热气在冷风里化为白烟。
多尔衮踏上高台按刀扫视台下:
“八旗将士听令!”
众将齐刷刷抱拳,铁甲撞出脆响。
多尔衮拔出短令旗横扫半圈:
“大清进关为天下报仇,所过之处,官归官,民归民!”
多尔衮的声音撕破风声传开:
“前朝归降官吏留任原职,降军入旗领饷不充包衣,百姓免除加派不动私产。”
“敢有离营擅杀掳掠、放火烧房者,不问满汉军法立斩!”
台下将领对视几眼,抱拳吼出:
“领摄政王令!”
多尔衮收了令旗侧过脸吩咐侍卫:
“发密旨给前锋各旗,剃发之事暂缓推行,谁在关头激起民变,提头来见!”
侍卫抱拳领命跑下台阶。
多尔衮走下点将台立在木栅栏前。
亲卫端上银樽,酒面漂着深褐酒皮。
多尔衮端起银樽,看向辽西走廊尽头的枯草地,那是山海关的方位。
樽身对着关内虚晃,残酒泼在冻泥地上:
“李自成,替本王把关内砸的再烂些。”
多尔衮扣下酒樽,抿紧嘴线。
……
百里外,保定官道尽头。
一面黑缎闯字大旗在烈风里翻卷作响。
大顺军伍塞满泥泞官道,长枪如林压向前方,辎重大车在车辙里艰难前推。
李自成戴着毡帽裹着大红斗篷,独眼泛出凶戾,压剑骑在黑马上。
阵前高台上,一匹白马被力士死按在夯土泥块里。
刘宗敏剩下一条完好右臂,咬紧牙抡起大斧劈落,马头滚入泥水。
热血喷在祭天旗面上。
李自成策马上前拔剑挑起带血马鬃甩向正北,仰头怒吼:
“大顺将士,东征踏平山海关活捉吴三桂,全军大掠三十日!”
“踏平山海关,活捉吴三桂!”
流贼齐声咆哮,震动四野,杂乱马蹄踏烂黄泥,烟尘滚滚朝东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