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全军北返
书名: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作者:师尾水
第420章 全军北返
“老将军说得对!主公英明!咱们早就不该伺候王府那帮人了!”
“他娘的,末将憋这口气憋了多少日子了!
从开战前到现在,镇南王府除了派人送手令催咱们出兵卖命,给过咱们一粒粮、一车草的接应没有?!
好处全归王府,黑锅和死伤全让咱们明月城背!”
那名守边老将更是气得胡子直翘,红着眼眶大声道:
“还有昨日那个什么狗屁王军副将!
一进大营把鼻孔朝天上翻,张口就要咱们两万主力去给他们当探路前锋、去拔据点趟刀口!
他们怎么不想想,咱们这批精锐全是从北境边关抽调出来的,北境防线现在空了一大半,关墙后头就是咱们两万弟兄的爹娘妻儿!拿咱们的命去给王帝铺路,家里真出了事,他镇南王府管咱们死活吗?!”
“就是!”
另一名负责接应丰谷伤兵的偏将也激动地跨前一步,眼圈泛红,声音洪亮地喊道:
“咱们明月将士的命也是命!前几日丰谷城下一战,咱们折了那么多人,王府来的人问过一句伤亡没有?
开口闭口就是不准退、按军法从事!反倒是人家对面的百城和青禾城主,拿花城上好的伤药给咱们重伤的弟兄敷伤口、缠绷带,把三百五十个重伤同袍平平安安送了回来!
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末将弟弟的命早就没了!
跟那样讲仁义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去替王府这种冷血主子当刀使,弟兄们心里头早就寒透了!”
一句接一句痛快淋漓的怒骂与直言,在帅帐内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人再去提那十四座城池,也没有一个人再去怕镇南王府的问罪。
每一名将领的脸上都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卸下沉重枷锁后的畅快与昂扬!
帅案之后,赵明月静静听着满帐部将发自肺腑的呐喊,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激动的面庞,心头狠狠一震,随即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振奋与安定。
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看清了这笔账。
她麾下的这些将领,这些跟着她南征北战的弟兄,心里头
早就把王府的冷血与对面的仁义算得明明白白,他们的心思,竟与自己完全一样!
有这样上下一心的将士在身后,她还有什么可踌躇、可惧怕的?
回防止战,干脆利落地斩断镇南王府这根吸血的绳索,替身后这两万将士与全境百姓另寻一条真正的出路……这个决断,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笃定!
赵明月深吸一口气,原本紧锁数日的眉宇豁然展开。
她双手拿起案上那份批红的边防军令,迎着满帐炽热的目光,朗声下令:
“传本公军令!全军即刻拔营,北返守边!”
“末将领命!”
满帐将校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铿然作响,震耳欲聋的应命声瞬间冲出帅帐,直上云霄。
半个时辰后,明月城外连绵数里的主力大营号角长鸣,两万明月将士拔起营寨旌旗,没有向南踏出半步,而是调转马头,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境边关的方向开拔而去!
..........
另一个时刻,界河百里石碑前,天元公勒马止追、留哨本岸之后,便即刻收拢各营与后方伤兵,率领大军踏上了北返的归途。
深秋的旷野寒风呼啸,卷起官道两侧枯黄的草叶。
走在大军前列的,正是早先在花城外驻扎多日、又在黑山城喝过热汤的先锋营将士。
连日苦战虽然让不少弟兄身上缠着染血的绷带,可一想到三公那万余主力被自家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过界河,再看看胯下神骏非凡、连跑百里都不见半点疲态的雪白踏雪马,先锋营的骑士们个个挺直了腰板,眉宇间满是打赢硬仗后的痛快与神气。
顺着盟友通道往回走,前方便是通往花城地界的官道。
一众先锋将士原以为归途正好要从花城外路过,走着走着,队伍里便按捺不住兴奋,热火朝天地议论开了。
“算算脚程,再往前走个几十里,就该到花城外头咱们原先扎营的那片草甸子了!”
一名胳膊上吊着夹板的年轻骑士拍了拍胯下踏雪马雪白的脖颈,眼睛发亮地朝身旁同袍笑道:
“前些天通商
府和镇军府的弟兄来给咱们送马、送粮草的时候,我跟镇军府那个姓张的老哥聊得可投缘了!那老哥临走前还拍着胸脯跟我约好,等咱们打退了三公回来,非请我去城里最好的春风酒庄喝上两盅不可!”
旁边的几名先锋士卒也纷纷跟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接过了话头:
“何止是你!当时帮咱们安顿马棚、教咱们喂马章程的那个花城马夫兄弟,人也实在得很!我这回非得去见见他,把这一仗咱们骑着踏雪马在通道里怎么冲垮庞阔的前阵、怎么在回马隘顶着箭雨破关的威风事,原原本本地跟他们好好唠上一唠!”
“对对对!当时咱们未建寸功就白受了人家三千匹青铜战马,心里头总归有些发虚。如今咱们实打实地把三公一万多主力打过了界河,再去见花城那些朋友,腰杆子可就硬气多了!”
先锋营里笑语不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故地重游、与花城友人把酒言欢的热切盼望。
然而就在这时,中军方向忽然传下了一道军令。
传令骑兵沿着队列一路疾驰高喊:
“主公有令!全军不入花城地界,前队即刻于前方路口转向,改走西侧外道北返!”
声音落下,原本热闹喧腾的先锋队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摩拳擦掌盘算着去见朋友的先锋将士们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兴奋与笑意瞬间凝固。
“改走西侧外道?那条路绕过花城外围的荒山,少说也得多走上百里啊!”
“怎么不路过花城了?之前来的时候是赶着去打仗,如今仗都打完了,怎么连城外都不让过了?”
将士们满腹不解,实在想不明白主公为何会突然下达这样一道舍近求远的命令。
可天元军令如山,纵使心里头再怎么纳闷失落,全军上下也没有一人敢出言违逆。
随着前军令旗挥动,浩浩荡荡的行军长龙默默继续前行,只等到了前方路口,便要离开通往花城的宽阔官道。
先锋营的骑士们耷拉下肩膀,一个个闭上了嘴,方才高涨的兴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队伍的气氛明显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