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影的真相！陷阱！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一种冷白的光。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楼里燃烧。

苏辞忧伸出手，拦住准备推门的云清子：“我来吧。”

她带着不敢相信的心情，带头推开主楼大厅的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里面涌了出来。

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苏辞忧很难用言语去形容这股味道。

是一种古老深层次的，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醒来，打了个哈欠，呼出的气体扑面而来。

大厅之中。

苏欢颜一袭白衣，飘在空中。

她的头发散开，不是正常的微风吹气，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四周拽着，一根一根地竖起来，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苏辞忧在外部看到的那种不正常的光亮，正与苏欢颜身上散发的完全一致。

这栋主楼，似乎已经成了苏欢颜的空间。

当然，她悬浮在空中已经十分地不正常了。

苏欢颜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不似活人，反倒是一尊被悬挂在半空中的蜡像。

她就那么凭空飘着，离地约莫一米，一动不动。

除了飞扬的发丝。

突然，苏辞忧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只眼熟的黑色灵魂。

正是那只无名黑影，她蜷缩在墙角，看起来正在剧烈发抖。

苏辞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飘在空中的苏欢颜，又看着角落里那只黑影，又看着身后陆续进来的何知远、云清子、顾长庚，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面孔。

这些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凝重，专注。

这是一场不知胜负的战争。

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似乎有一只蝴蝶正在胸腔里，扑动着翅膀。

云清子从京城赶来，是这次的带头人。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头上戴着一顶混元巾，手里拿着一柄拂尘，比之前在苏富比拍卖行见到时，要看起来仙风道骨不少。

打破僵局的，正是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看着飘在空中的苏欢

颜，开口了。

“这位前辈。”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觉得人间如何？”

苏欢颜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动，也没有睁眼。

就好像一尊真正的蜡像，对周围的一切无动于衷。

云清子也不急，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苏欢颜这位小友与你无冤无仇，可以放过她吧。”

试图与飘在空中的苏欢颜谈判，语气里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近乎恳求的意味。

拂尘在他手里轻轻晃了晃，白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云。

大厅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那个飘在空中的白衣女人开口。

苏辞忧站在人群前面，离苏欢颜最近，她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苏欢颜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这双眼睛双目无神，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

她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前方，看着人群，看着云清子，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目光穿透了所有人，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同时，角落里传来声音。

是那只黑影。

苏辞忧转过头去，发现黑影完全换了一种声音。

之前的黑影，声音是女声，虽然断断续续的，偶尔有些混乱，但至少是人的声音，柔软的，带着情绪的。

可此刻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是男声，沙哑低沉，呕哑嘲哳难为听。

“如你所愿。”她说。

不，是他说的。

苏辞忧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黑影的声音，那是另一个东西的声音。

借用黑影的存在，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黑影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想到千年之后，我的重生体，仍然会被你们找到。”

黑影再度开口：“没想到千年之后，我的重生，仍然会被你们找到。”

他冷笑一声。

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滚水里，嗤的一声就没了。

那是不知道活了多

少年的东西，在嘲笑人间的徒劳。

接着，他转向苏辞忧。

模糊的黑影微微偏了偏，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打量她。

那种非人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可惜……”他的声音带着些遗憾和惋惜，“我还没让你找到我留下的宝物呢。”

苏辞忧的后脊背凉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

这是一个陷阱。

从黑影出现在她面前，它说“有杀手要来找你”的那一刻，它跟着她去香港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它不是偶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它是故意出现在苏辞忧面前的。

苏辞忧万万没想到，苏欢颜和黑影，能与千年之前的穿越者有关。

她一直以为黑影是一个独立的灵魂，一个被无辜害死的小姑娘，一个需要她帮助的可怜人。

她甚至在心里发过誓，一定要帮它找到真相，让它安息。

现在想来，那些誓言是多么可笑。

“你这具身体，对我来说还有用。”

“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黑影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人群。

它继续说着它想说的。

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又像是在描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原本，他沉睡得好好的，在那个被三家合力铸成的封印里，在那个被千年时光层层覆盖的黑暗深处。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沧海桑田。

可突然有一天，他醒了，冲破了一部分封印，附身在苏欢颜这个几岁的小娃娃身上。

几岁的小娃娃？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

循声望去，正是陈平。

他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那根乌木拐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尴尬，愧疚，以及心虚。

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苏辞忧还是第一次看陈平如此作态，日常他都是端着那副西南霸主话事人的姿态。

立刻有知道内情的人看向他，眼里满是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