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志的准备
书名:武情藏心 作者:黑夜寒眸
第七章 李志的准备
李无悔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照进屋子里,甩了甩依然有些晕乎乎的头,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现在李无悔还有些恍惚,平常这个时候早已经起来在那片林中的空地挥洒汗水。不过想到昨天爷爷拉着自己喝了大半夜的酒,也就释然了,想来爷爷现在也还没醒吧?
“咯嘣”几声脆响,李无悔伸了一下懒腰,快速从床上穿衣起来,这个时候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想来母亲是想让自己多睡一会才没有来叫醒自己。
“事情想通了心情就是放松啊,连平常的早起都忘了,爷爷平时被奶奶管着不让喝那么多的酒,昨天可让他有个好理由了。倒是苦了我了,本来就不喜欢喝酒,陪着爷爷却还是喝了那么多,现在头还有点晕呢。我就纳闷了,酒真的那么好喝吗?爷爷喜欢喝,剑玄前辈也喜欢喝,好像大人都喜欢喝。”李无悔自己打水洗漱了一下,边擦脸边低声嘀咕着,“嗯,先去找母亲吧,和她说一下!”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温和,微风不燥。空气中漂浮着让人心平气和的味道,不冷不热,院子中的树也舒服的伸展着枝叶,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母亲花樱的房间在这进庭院的那端,只有几步距离,李无悔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母亲的房间走去。
…………
北斗古国之所以称之为北斗,正因为它的七个守护边界城市皆是以北斗星辰来命名。
这七座城池从建国开始就流传至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战争。城墙上面满是深深的刀痕箭孔,有些能清晰的看到岁月的痕迹,在无情的时光中,悠久的历史就这样被记录下来。
关于这七座城池,一直都有许多传说,有人说这七座城池每一座都是一件巨大的兵器。在以前的岁月里,巨大的危机临近时,这城池就会拔地而起,飞天杀敌。也有人说这其实仅仅是普通的城池,不过其上却刻有能形成阵法的道纹,每个城市皆是一阵。七座城池能形成一个超级大阵,只会在古国存亡之际才会开启,不过自北斗建国,还从未有过能威胁到它的东西。七座城池的执掌着一直都是北斗皇族,而北斗皇族也一向以术法闻名,就因为它是由北斗古皇传下的。
七大古城分别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武曲、廉贞、破军,对应着北斗星辰天枢(贪狼)、天璇(巨门)、天玑(禄存)、天权(文曲)、玉衡(廉贞)、开阳(武曲)、摇光(破军)。
贪狼城。
其实相对于这贪狼城周围来说,青叶镇离得并算太远,不过却因地靠苍茫大山,人烟稀少。繁荣程度与实力规模还比不上那些离得稍远一些的镇子。
李志来这里寻找一个老朋友,当年一起闯荡的兄弟,也和他一样想要过些安稳生活。这个人叫陈统,比李志大两三岁,在城中做护卫中的一个总兵。说是总兵,却没有太大的权力,不过对于平常人家来说,这样的官职已经是人人羡慕了,按那些人说就是官大的吓死人。
城门处的人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生活而努力,身份虽然不同,但目标却只有一个,为了活得更好。
“咔咔咔……”
一阵盔甲撞击之声传来,一队军士步履整齐的从门口巡视而过,全部都是精神饱满,身体强壮。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双眼如鹰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城门守卫的森严可见一斑。
“这位军爷,请问一下,可知道陈统陈总兵在哪里?我是他老家村子里的人,找他有些事情。”李志冲着带头的那一个军士拱手问道。
“你叫什么?”那个军士上下打量了李志几眼,开口询问道。
“李志。”
“陈总兵没在这边,我找人带你过去。赵卓,王飞,带他到陈总兵那里。”刚问话的军士冲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这赵卓,王飞二人立刻从队列中出来,干净利索的一左一右“带”着李志往前走去。
李志笑了笑,跟着二人离开。一路无话,走了约莫盏茶功夫,三人来到依靠城墙而建的一座军营。虽不是很大,却也人来人往繁忙的很,守卫军士准确的执行能力和严格的纪律体现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每个人都井然有序的做自己的事,没有一点杂乱。
“陈总兵就在里面,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通报一声,记住,不要随便乱走动。”赵卓和王飞两人眼神交流一下,一人留在李志身边,一人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进去通报的那个人就带着一人往门口处赶,被领着那人似乎很急,竟迫不及待走在前面。待离得近了,才看出那人样貌,一身得体细软皮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脸威严,虽皱着眉头,但眼神摄人,不怒自威。
“赵卓,那个人真说他叫李志?”此时他却是带着焦急且期待的神色,边走边说道。
“不用问他了,是我!陈哥,这么多年你还好吗?”李志远远就看到陈统火急火燎的往这赶,也赶紧走过去哽咽着说道。
“小志!真的是你?!”陈统这也是忍不住双眼含泪,冲过去紧紧抱住了李志。“我很好,就是有时候会想以前的兄弟。”
旁边街道上的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起,二人都是泪流满面。再加上陈统身上的那一套军中皮甲,更显得怪异,不过正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二人显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旁边的赵卓和王飞显然也没想到李志竟然真的认识陈统,而且看起来两人感情极深。队长的意思他们哪能不明白,怕李志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故派他们跟着,说是带路,实则监视。
“看来这人和陈总兵真的关系极好,不过现在这个地方,虽说不是大街道,但两个大男人这样看起来真是怪异。”王飞看着李志和陈统此时眼中含泪的模样说道。
“只有在一起共过患难,同过富贵,寄托过生死的交情才会这样。你进入军中时间还短,不明白这种这种心情,人总是会怀念曾经岁月里陪着自己一起走的朋友,想起以前的风光或彷徨。到那时你就会发觉,原来自己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已经离自己这么遥远了。一些细小琐事,也会在嘴边叨叨扰扰,而自己也会感到幸福。你现在或许还不明白,当你有一天离开军中可能就会懂了,想我们这帮兄弟,想这日复一日的工作。军队,士兵,一向都是产生男人热血,留下激情的地方!”赵卓瞥了王飞一眼,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慷慨激昂的说道。
“所以,赵大哥,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前几天我借你喝酒的钱你是不准备还了吗?”王飞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失声说道。
赵卓脸色一红,没理会王飞说的话,带头从原路返回。“嗯,人已经带到了,回去和队长复命,王飞,快走吧!”
李志和陈峰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二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陈哥,这次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李志停住笑声率先开口说道。
“不急不急,走,跟我回家,让你嫂子弄几个菜,咱们哥俩边吃边谈。自从你上次找过我之后,咱们已经有……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没有见过了,你那一次找我帮忙我也忘了问你。为什么不和我一样来这城中住呢?咱们两个也能经常见见。”陈统说些衣服也不换,拉着李志就走。
“陈哥你知道我的性格。”李志答道。
“哈哈……好,不说那个了,对了,你家那个小子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现在应该也有三十多了吧?叫什么名字?”
“辰风,这次就是为了他的孩子而来。”
“嗯?咱们两个倒是也都有了孙子,等到了家我让孙子来见你。我说你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就好了,还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
李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孩子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做爷爷的,能想点办法就想点办法吧,说实在的,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这可有点不像你啊!当初你可是比谁都要冷酷,谁能想到老了也会替孩子这么思前想后。”陈统有些感慨。
“当初年轻时谁也不放在眼里,可那么多兄弟又有几个和咱们一起来过这种平稳安定的生活呢?现在我才知道,其实平常也是幸福,照顾好一个家也挺自豪的。”李志看了看陈统头上的几缕白发说道。
“以你的修为来说,现在还很年轻,怎么说话就带上老气了呢?”
“哈哈……心态老喽!”
清晨的道路充满了活力,每一个在外奔波劳累的人背后都有些一个坚持的理由。和煦的阳光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记载着所有人的足迹,街上众人都肩负着家庭的希望,络绎不绝的声响就是奋斗的证明。
…………
一个月后,天气又变得炎热起来,炽热的太阳将一切都变得软绵绵的,树枝上无力垂挂着青翠的枝叶,就连平时好动的动物也无精打采。不过却有着一个例外,小小的飞蝉却在用自己的声音表示这夏天依然有着许多需要做的事,扑棱棱的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它的一生就是不停的“演奏”,用声音记下在这个夏天,它也来过。
李无悔一身黑衣,身上的皮肤都晒的有些黝黑,原本从不使刀的手掌也磨出了一层茧。走前李志让他束起的头发,一离开家就已经直挺的披散在脑后了。
“爷爷,奶奶,母亲,你们放心吧!”李无悔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身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身边的少年。
在李无悔旁边的少年模样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头发上束着一条发带,额头故意松开一缕,一身白衫,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李无悔把目光从这个比自己大了两岁,一脸轻浮的白衣公子身上收回来,就开始上路了。两人走在一起倒是特别,一黑一白,一身材伟岸魁梧,一身材削瘦纤细,一面带坚毅,一笑笑嘻嘻。
“哎,我说无悔弟弟啊,老是绷脸干什么?笑一笑啊?虽说你相貌比起大哥来还差那么一点点,但也算是英俊潇洒了,却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有什么事尽可以和大哥说,要知道,对于追女孩子我还算是略有心得,贪狼城中谁不知道我陈少的名字。有哪个女孩不能追到手?你这方面的事包在我身上!在大哥我的指导下,你一定可以很快找到自己的终身幸福!”这个名叫陈夜月的少年一脸笑容。
“夜月大哥,我今年才十六,而且,我也没有向你请教如何去追女孩子吧?要是被爷爷知道了你教我这些,不太好吧?”李无悔心里对陈夜月的话不以为然,虽说自己长的并不是丰神俊秀,风流倜傥。但比之常人要魁梧强壮的多,至少也称得上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吧,能会有女孩不喜欢?
“嗯?竟然不是为了追女孩子?那你想要去皇城干什么?那怪不得你爷爷要来找我爷爷帮忙啊!让我想想是为了什么?”
“夜月大哥,咱们快些赶路吧!趁现在还不热,能多走些路。”
“嗯好!放心吧,等会太阳升起来,咱们肯定找个地方休息。看你身上被晒的黝黑,肯定是没少在太阳底下赶路,不过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
“…………”
“无悔弟弟,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你身上的这把刀是谁给你的?让我来给你品鉴一下,我在军中可见过不少好兵器呢!你这把刀我虽然还没看见刀身,但我已经知道了,这是把好刀!!哎……你脸怎么黑了?是晒的吗?不对啊,现在天还不是很热啊?难道是觉得大哥说的不对?”
…………
李无悔心中有些悲苦,但又不能不让他说,只好不理他,因为忍耐导致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很。
“外出修炼的第一天,就心情不是很好,这就是爷爷所说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吗?真是用心良苦啊!如果我的耳朵能够选择听到自己想听的,屏蔽掉不想听的,那我这身体虽与别人不太一样,但也算有点实际的好处。”
李无悔本来还想营造出一股将士出征的悲壮气氛,却在陈夜月一刻不停的“关怀”下全都破碎。两条身影渐行渐远的消失在道路尽头,其中一人的背影却显得莫名的萧瑟冷清且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