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赐良缘

    “这两人，听起来就像是小姐跟我一样。”小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冷雪，此时一脸诧异，她和福灵，两个人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只是略微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方道灵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确切地说，在今天之前，那个人我只见过两次，但是今天，我第三次见到她了。”方道灵仿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将回忆抛开，回到现实里，看着面前的冷雪，缓缓地说。

冷雪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方道灵，问：“你说的那个女子，不会是我吧？”

“不是……。”方道灵回答道。

“啊~！”福灵、小侍和冷雪同时异口同声地叫到。小侍几乎就要叫家丁把这个无礼放肆的人赶下船去，或者直接从船上抛下去，因为，方道灵说了那么多话，绕了那么一大圈，竟像是在耍弄冷雪，这很无礼，而且还很可能伤害到她家的小姐。

“我看到的，是过去的你。而现在遇到的你，是和我在这条游船上的你。”方道灵满脸洋溢着幸运地说道，“人和人，相遇或相互知晓之前之后，内心的感触与心境，是不同的，尤其每一种不一样的人。”

“哦！”小侍不由得又发出一阵轻叹，内心却无比震惊。心想，听这个方公子说话，真够折磨人的。然而，更神奇的是，方道灵和她家堂堂大小姐的相遇。

“呀，方哥哥，想不到你说话还喜欢这样子绕圈子的！”福灵像是要重新认识方道灵一样，对着方道灵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不过，冷雪的心里，倒是一阵欢天喜地，内心就像一只小熊吃了蜜一样甜蜜不已。

“啊……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一时感慨，内心真实想不到这种缘分这么神奇。一时唐突，不免有些失礼，希望你们不要介意！还请你们多多包涵！”方道灵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我也觉得很奇妙，甚至有些神奇。话说，最近两三个月，我也才刚从京城回到归城，而且，平常我们是很少到这座石桥上来的，可是，自从从京城回来以后，我们就经常有事要路过这石桥。我想，这也许就是缘分，是老天有意要让我们相遇啊。”冷雪接过方道灵的话，说了起来。

“哇，这座石桥，不仅好看又惹人喜欢，而且还是一座姻缘桥啊！我喜欢它果然是没错的！”福灵突然声音高亢地说道。

“哈~哈哈！”方道灵和冷雪，以及小侍，听到福灵有些滑稽的声音，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是啊，世事真是奇妙啊！造化就是喜欢弄人。”方道灵颇有感慨地说道。

“额……嗯？方公子，难道，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听到福灵那样说，气氛有些尴尬，冷雪有些难为情，试图撇开话题。

“是啊。嗯。如今是不错。可是，又有谁知道以后会是怎样？明天会是怎样？”方道灵语带深意地回道。

“珍惜现在，明天固然难料，那我们何不索性就不去想，交给老天去安排呢？！老天说不定早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呢！”冷雪也意味深长地说。

“说得对。只是我觉得既然你们和我以心相交，我就应该对你们诚实，不当有所隐瞒，坦诚而又真心实意地对朋友。”方道灵看着冷雪说道。

“难道方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冷雪双眼直直地看着方道灵，问道。

“没有隐瞒，只是，我有一些未了的心愿需要去了。”方道灵说。

“什么心愿？”冷雪有些疑惑，问道。

“我在这里卖字画，只是暂时的，为的是凑够去京城赶考的路费和住行的花费。再过几个月，我就要上京去赶考了。”方道灵说道，又认真看了看冷雪，眼中充满了真诚。

“这很好啊，年轻人就应该上进求索，不能虚度光阴。”冷雪似乎极其赞同方道灵的观点，慷慨激昂地说道。

“嗯。所以，我说，世事真是奇妙啊，要是没有今日的相遇，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再遇见你。又或者，这次我错过了，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你！”方道灵神色先是有些兴奋然后又有些黯淡，漠然地说着。

“上天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它让我们于今时今地相遇，就说明我们的缘分在此！”冷雪倒是说得比方道灵坦然。

“也许，早一点还遇不上呢，晚一点也遇不到！”小侍竟然插话了，可是她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船甲板上迈着小碎步，回头看了一下方道灵和冷雪，又继续说道：“再过几个月，小姐也要回京城去了。平日里小姐是很少到这边来的，顶多就是走到石桥对面去，然后就又回去了。但是，最近这几个月，老爷让小姐回来，小姐几乎天天都要到老爷新开的“书画风苑”里去看看，我们在石桥上，更是走得异常地缓慢。这一切，就像是莫名的预兆一样。今天，要不是误打误撞走到这边来，也不可能遇见方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这一切，真的是缘分啊！而且，老天这样的安排，真的很奇妙，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方道灵、冷雪和福灵，三个人听得入神，小侍说得仔细，也没有注意他们的动静。小侍回头，见他们都听得痴迷，没有要打断她让她停下的意思，就接着说了起来：“先是让方公子看到小姐的背影，在方公子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然后，又让方公子再次在河边看到小姐，为的就是不使方公子忘记我们家小姐！然而，他们两个人，并不知道，对方会在何时何地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你们看，那座石桥，正对着方公子卖字画的那条街巷，方公子每日坐在那写字作画，不就是正面对着石桥，就像是在等待一个人一样吗！但是，虽然正对着石桥，中间的视野却被房屋等障碍物阻挡着，不然，方公子一定早就看见小姐了。还有，为什么方公子后来不能再在石桥上卖字画了？这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官府的行为，但是其实……”小侍故意卖了个关子，看了看冷雪她们一眼，见小姐几乎就要抄起面前桌子上的酒壶向她丢过去，小侍马上接口继续快速说道“但是，其实，这是天意啊！”说着，小侍指了指远处的石桥和街巷，动情地说道，又做了一个双手抱拳仰头望天的动作，似乎感动至极。就差一点小侍就落泪了，接着说道：“不信，你们看，虽然小侍对这一切的推测显得有些荒谬，但是，他们却那么奇妙地在今时今地相遇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这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传奇佳话啊！”说完，小侍竟然双眼充满了泪水，一副感动天地的样子。冷雪见小侍此状，竟强行隐忍着，有些痴痴茫茫地望着，不知如何行动，抓着的酒壶，迟迟未脱手也没有落下。

“小侍，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可以跟府里的教书先生学习，以后就和他一样，去说书、讲故事好了！”冷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面又借机赶紧嘲讽了小侍。

小侍立时明白了冷小姐的意思，识趣地住嘴了。

“对啊，不许拿雪姐姐开玩笑！”福灵义正辞严地说道，但接着口风一转，又大声说道：“不过，这故事听起来，挺好听的，我也喜欢！”

“嗯？……”冷雪一听此话，起身追着福灵就要开打，无奈福灵很快转过身去，躲到方道灵身后。冷雪与方道灵，两人直接相对而立，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红，因是初次面对如此情景，不知所措，竟是要使气氛变得尴尬。

“雪姐姐，还在害羞！快来追我啊！哈~哈~哈！”福灵见冷雪与方道灵有些尴尬了，探出头来，嘟嚷着小嘴巴，逗弄了一下冷雪，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侍从未见过冷小姐如此有趣的“窘态”，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