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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黑纹

书名: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作者: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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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黑纹

第二场之后,场中安静了足足半刻钟。

不是没人说话,是没人敢先说话。

秦砚被两名执法弟子扶到场边,坐在石阶上。他那只手背上的黑,比方才深了一层,顺着指缝往手心里爬。

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抬得起右手。

“记着了?”

一名执事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记着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三掌之后。”秦砚声音发哑,“我打在他关节外侧,第三掌的时候,他手背上那两道黑纹开始往上走。”

“扎手么?”

“不扎。”秦砚摇头,“像沾了油,抹不掉。抹掉之后,皮底下还在。”

那执事把这几句一字不落记下来,合上册子。

“你先别回洞府,去丹房。丹房老周会看。”

“他会看么?”

“他看不看,我都记着你今天这一场。”

那执事站起身,往场边另一头走。

他走的方向,是云台。

叶无道站在人群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往云台去了。”

“对。”乌元朗在旁边应声,“今天记名执事,一个都没去东厢。”

“为什么?”

“因为东厢的人昨天被清出考场了。”乌元朗压低声音,“苍梧教习那三条,昨天午后就在各殿传开了。今天场上负责记名的,全是从讲道一脉临时调来的。”

叶无道点头。

“那我那枚玉简,有回音了么?”

“执法堂没动静。”乌元朗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天早上,接引台那边封了两次门。”

“封门?”

“路执事封的。”乌元朗咽了口唾沫,“听说是有人递了一份东西进去,老执事看完,把门关了半个时辰。”

“关着门干什么?”

“不知道。”乌元朗苦笑,“接引台那老头,谁去问都是一句‘填册子’。”

“填册子。”

叶无道把这四个字在心里摆了一遍。

“我今天早上递过去的抄本,一共三份。”

“执法堂一份,接引台一份。”

“还有一份——”

他抬起眼,看向学宫深处。

那一片云雾最浓的方向,绕着一座山的轮廓。

“还有一份,今天早上出不了学院。”

“为什么?”

“因为乾坤山在学宫最深处。”叶无道缓缓开口,“那道门,寻常弟子过不去。”

“那怎么办?”

“不着急。”叶无道收回目光,“送不到,就先留着。”

“留着干什么?”

“等一个能送进去的人。”

台上,第三场开始了。

高林对总榜第七。

这一场打得很快。

高林的路数比前几轮更狠,一上台就是压着打。那名散修撑了十几个回合,被他一手逼到台沿,认了负。

“第二十三组,高林,胜。”

场边响起一阵掌声。

高林收势转身,朝台下拱了拱手。他抬手的时候,右手腕上那条青布露了一角。

那一角上,有新渗出来的血色。

叶无道看见了。

“他手腕还没好。”

“对。”乌元朗在旁边低声应,“第二轮催火裂的道果,三天养不回来。”

“那他今天为什么还这么猛?”

“因为他要抢名次。”乌元朗掰着手指算,“他现在总榜第三。你今天要是赢了后面那两场,就压到他头上。”

“所以他得把分差拉大。”

“对。”

叶无道笑了笑。

“那他拉不动了。”

“为什么?”

“因为他这道口子,再裂一次就废了。”叶无道看着那道背影,“他今天猛,是在透支。”

“等他透支完了,最后一场……”

他没有把话说完。

第四场,石敢当上台。

这一场,他打得很稳。

对面是个本源境后期的老生,出手不急。石敢当按着叶无道给他定的路子,一步一步往前顶,不急不躁。

打到第二十息,那老生自己脚下一乱,被石敢当一肩撞了出去。

“第十五组,石敢当,胜。”

台下叫好声一片。

石敢当站在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冲台下看了一眼。

叶无道朝他抬了抬下巴。

石敢当会意,朝执事拱了拱手,转身下台。

“他真下台了。”

“说好的。”叶无道看着他走过来,“他后面的场次不打了。”

“那总榜……”

“总榜前五十,够他留院。”

石敢当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

“叶哥,俺今天一场没让。”

“嗯。”

“俺这只肩膀,也没再给打开。”

“对。”

“那俺是不是,把身子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叶无道拍了拍他的手背,“留着去干正经事。”

石敢当愣了一下。

“啥正经事?”

“等这一轮打完,你就知道了。”

第五场、第六场打完,天已经擦黑。

第七场,是夜孤的场次。

执事唱了两遍名。

夜孤来了。

他站在台上,两只手笼在袖子里。

对面站着的是总榜第八,一个来自某大世界的老生。那老生上台之前,先朝台下看了一眼,那一眼看的是记名执事的方向。

“第五轮第三日第七场,第二十三组夜孤,对第四组,周岑。”

“开始。”

两人一交手,场边的议论,就变了调。

“今天夜孤出手,比昨天慢。”

“他是不是伤了?”

“不是。”有人低声说,“你们看他的手背。”

夜孤手背上那两道黑纹还在,可今天没有往上爬。

他每一掌拍出去,那两道黑纹都只是静静地贴着。

不涨,不褪。

“他在收着打。”

叶无道站在人群里,慢慢开口。

“因为他今天的对手,事先知道他会用什么。”

“那老生上台前看了记名执事。”

“对。”叶无道点头,“他不敢沾。”

台上,两人点到二十几回合。

那老生忽然退了一步,抬手朝执事一拱。

“弟子认负。”

场中一静。

场边有人叫了起来。

“认负?”

“他明明还有得打!”

“他为什么不打下去?”

那老生没有解释,转身下台。

他下台之后,先去了场边那排案台,站在一名记名执事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执事把他的话,一句一句记下来。

叶无道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皮。

“他终于知道自己那点东西,瞒不住了。”

“谁?”

“夜孤。”

台上,夜孤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看台下,也没有看那老生。

他转过身,慢步下台。

走过场边那排案台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那半步停得很短,短到所有人都当他是脚步一顿。

只有叶无道看清了。

那一瞬间,他把右手往袖子里收了一下。

那两只手背上,黑纹已经沉回了皮肉深处,只剩一层淡淡的暗影。

“他收了。”

叶无道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他不敢在明面上用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叶无道看着那道背影,“他不是不敢用。”

“他是知道有人开始记了。”

“他收,是收给记名册看的。”

“可他的纹还在。”

他转过身,往洞府的方向走。

“池远在哪?”

“在石崖下等你。”

“让他把这两场的时段、回合数、对手的反应,都抄一份。”

“抄给谁?”

“先留着。”叶无道缓缓道,“等到有人来问的时候,我一份都不缺。”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池远。”

“在。”

“夜孤被带走的事,你们那十几个人,知道几句?”

“知道一句。”池远低声说,“昨天夜里子时,执法堂去了三个人,敲的是他的石门。门开了,没听见说话,过了一刻钟,人就跟着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东西?”

“有。”池远点头,“他两只手笼在袖子里,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没拿。”叶无道重复了一遍,“可他手背上的纹还在。”

“对。”

“那他被带走的时候,没带走药。”

池远愣了一下。

“叶哥,你是说……”

“他是被带走问话,不是被带走治。”叶无道缓缓开口,“他手背上那点东西,需要补。他今天白天补的,是他自己找来的。”

“人被关起来之后,没人给他补。”

“那他手背上那两道纹,会怎么样?”

叶无道没有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北边那间石屋的方向。

“三天。”他慢慢开口,“三天之内,那两道纹会自己爬出来。”

“到那时候,谁都瞒不住。”

“那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叶无道转过身,“只看着。”

“看那两道纹爬到哪里,看谁先急。”

“谁先急,谁就是给他递东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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