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珊瑚王和鲛人公主
书名:囚蝶传 作者:麻雀先生
第299章 珊瑚王和鲛人公主
三日之后,陶若水再次来到珊瑚王的内殿前。此时跟在他身边的只有月小牧、水千忧、烽烟将军,冰澜王子、以及李飞鹤。
用封天印开启殿门的事虽然不能告知别人,但必须让鲛人族知道,否则擅自开门就是大不敬之罪,陶若水就是再借两个胆子也不敢对珊瑚王大不敬。
事情是不可能瞒过烽烟将军的,所以陶若水也没背着她。至于告诉了李飞鹤,那就是陶若水不得已的选择。
陶若水的喋血狂战和月小牧的幽冥时刻都是习武人创造的,虽然已经超脱了武学的范围,但创造者毕竟是习武之躯,普通习武人也可以学会。但封天印是个修真者创造的,陶若水如果亲自学的话,效果一定大打折扣。所以他看了看身边的人,修炼方式以及天赋都能符合的只有李飞鹤了。
李飞鹤不负众望,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封天印的所有运行方式。虽然要用于战斗还需要磨炼,但解开一个封印应该没问题。
李飞鹤把手按在门上,一道白色的涟漪以她手掌为中心扩散出来,经过位置的符号逐渐化开,在门上重新组合,变成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很快,那个困扰鲛人族多年的封印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居然是用血脉制作的封印!”陶若水说道。他能感受到沉寂其中的气血,浓烈而深厚,远超自己数十倍,而且这么久了也没散去。
不过当封印完全呈现出来的时候,冰澜王子却露出疑惑的表情。
“各位,你们说这封印是谁留下的?”冰澜王子问道。
“当然是珊瑚王留下的。”陶若水说。
“可是这种封印之法没那么古老。”冰澜王子说道,“珊瑚王在世的时候连修真术都没有出现。虽然有封禁之术,但只能算一种边缘技能,种类稀少,效果很弱,因此我认为这个封印不是那个时候出现的。禁制术真正开始盛行是在珊瑚王消失两个纪元之后,那段时间禁制术来了一次大爆发,各种封印之法如百花齐放,还出现了封天印这种神级的技能。这个封印应该是在那之后布下的。”
“你是说珊瑚王根本没有给自己的内殿下禁制,这个封印是在那之后有人留下的?”陶若水心想这真是一个大新闻,一直阻止鲛人族进入珊瑚王故居的居然不是珊瑚王。可是有谁敢在珊瑚王的故居捣乱呢?
“等等,这个封印法阵……好像有点熟悉。”月小牧说道。
“你见过这个封印吗?”陶若水问道。
“是的,我应该见过,可是又忘记在哪见过了。”月小牧搜索了一遍贫瘠的大脑,结果除了昨天吃的大闸蟹之外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别想了,你的记性真是永远这么差。”烽烟将军看不下去了,接着他说道,“这是在血族伯爵采佩什的故居你遇到的那个封印,不过这个可比你遇到的那个强太多了。”
“没错,就是那个气血封印。”月小牧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封印自己随便就是穿过去了,这个封印自己却死活过不去,一定是布阵人的段位差距太大导致的。
“气血封印,那就更没错了。”冰澜王子说道,“气血之术一般是用来战斗的,很少有人会用气血来布阵。而气血之术盛行的年代更近,一定不是珊瑚王留下的。”
“那究竟是谁干得?”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倒觉得是有可能是鲛人族内部干得。”李飞鹤一边解封一边说道,“制造封印的目的大多都是为了保护某些东西,那个留下气血封印的人应该也是想保护珊瑚王的故居。有机会而且有心思做这种事的人,很有可能出自鲛人族。”
“有道理。”几个人觉得她说的没错,“可是鲛人族自古以来那么多人,该怎么找呢?”
“我觉得应该很好找。”李飞鹤说道,“这个封印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理解的了。如果你们不说,我还真以为这就是珊瑚王留下的。这种高手在历史上应该很有名才对。”
“堪比珊瑚王的力量?”几人不禁感到震惊,而再联系之前的推测,他们顿时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在鲛人族中,那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王者除了珊瑚王……还有谁?”陶若水结结巴巴的问道。
“的确还有一个人。”冰澜王子收回下巴说道,“那就是如今神话时代的开辟者,太古最后一位圣人,被奉为室星的王者——鲛人公主。”
“最后一个圣人,这么说打败奈什兹利特尔大帝的就是她了?”
“是的!”冰澜王子说道,“她实际上并不是鲛人族的公主,而且当年她在鲛人族中一直默默无闻。后来她因偷窃宝物,被逐出星海秘境,结果却在天河之路上打出名气。不过她因性格孤僻,不愿与人接近,所以没人知道她是谁。人们只能根据她的出身,将她称为鲛人公主。”
“偷窃?”陶若水问道,“居然还偷东西,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据说她只是个非常普通的鲛人,放在我们堆里就没人能找到的那种。”冰澜王子说道,“她一直在鲛人族做些杂工,比如端盘子洗碗,看管仓库,帮人带孩子等,唯一做过和修炼有关的事就是在龙族比武大会上做清洁工。在那之前估计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人物会在几十年后平定整个天河之路。她本可以成为鲛人族传颂千秋万代的圣人,然而因为有祖先珊瑚王的存在,她的光芒都被掩盖了。”
“看来留下封印的人就是她了。”陶若水说道,“鲛人公主虽然比不上珊瑚王,但也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人之一。飞鹤道长,你能破解她的封印吗?”
“的确有难度。”李飞鹤此时已经到最关键的一步了,她平心静气,抱守真元,用自己的意念渗透封印,修改掉封印的功能。她手掌周围的纹路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了。片刻之后,在她面前的门上留下了一片直径二尺的圆形空白。
李飞鹤松了口气,放下手臂说道:“我的真气太弱,没办法彻底消除封印,只能消除一部分。不过应该足够师傅过去了。”
“当然,你只开一条缝我就能进去。”
月小牧尝试了一下穿墙术,发现果然可以从封印的漏洞接通里面的空间,从而创造出空间隧道。
“好,那我就进去了!”说完,月小牧通过空间隧道进了珊瑚王的内殿。
“小鬼,等等我!”陶若水也想跟着进去,可是刚刚踏入空间隧道,那个隧道就当场崩碎了。陶若水躲闪不及,一头撞在门上。
“抱歉,这个封印是以气血为防护罩,在上面绘制阵法赋予其功能才制成的。我虽然屏蔽了封印的法力,令阵法的功能失效,但封印内部的气血形成的防护罩依然坚不可摧。师傅可以通过空间骗过去,你可做不到。”
“那怎么办,月小鬼是个瞎子,他就算进去了知道该干什么吗?”陶若水着急的说道。
“没关系,那就让王子进去。”李飞鹤对冰澜王子说道,“封印是通过血脉来发挥作用的,理论上和他同族的人也可以骗过封印。现在上面禁止入内的规矩消除了,你应该可以进去。”
“好的,陶兄请放心,月小牧交给我不会有问题的。”冰澜王子把手按在封印缺口上,果然那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一道普通的门了。他化作一道水流,穿过门缝进去了。
当他来到内殿之后,呈现在面前的景象却出乎他的意料,原来门的另一侧不是
宫殿,而是洞府。
虽然洞府是封闭的,但是墙壁上镶着无数的水晶石。即使数十万年过去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洞府中的一切。空气中没有腐朽的味道,地面也干干净净的。除此之外,洞府的中央还有一个水潭,谭中的水清澈见底,仿佛一粒灰尘都没有。
“玄水泉眼,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冰澜王子惊讶的说道,这种泉眼一共九个,都在星海秘境已知的地方,没想到在这从未有人涉足的洞府中还有一个存在。
冰澜王子转过头,立刻看到石台之上坐着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身影。外表来看和常人无异,但没有丝毫生命气息。
看来目标找到了,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只有可能是珊瑚王,这就是他羽化后留下的躯壳。
“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冰澜王子端详着这幅躯壳感叹道,“白袍遮身,笠帽遮面,一生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没人见过他的相貌,只有他的功绩被人铭记,永远的流传下来。”
旁边的月小牧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不是说过吗,想要向珊瑚王提要求,就要奉上祭品。”
“遭了,我没带礼物。”月小牧这才想起来,因为一直要对付天河盟军,所以把准备礼物的事忘了。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冰澜王子说道。
于是月小牧从胸前的衣领里拿出几件东西,放在地上。冰澜王子清点了一下,有一个木盒、一件之前穿的黑色短袍、一件奇怪的女仆装、还有一根手杖。
“这根拐杖你用了很久了吧。”冰澜王子说道。
“是的,从我出生以来就一直在使用。”月小牧说道。
“那就是它了!”冰澜王子拿起手杖就走过去了。
“等等,那东西是木头做的,不值钱!”月小牧赶紧叫住他。
“哦,那你想送什么?”冰澜王子反问道,“你以为送一堆金银珠宝,他会喜欢吗?”
月小牧顿时不说话了,如果只论价值,世上没有任何宝物能配得上珊瑚王,金银珠宝和木头在他看来估计没区别。
冰澜王子把手杖放在珊瑚王面前,跪下来说道:“尊敬的祖先,至高无上的珊瑚王。您曾只手擎天,统领星河,号令天下,无敢不从,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帝王。今日我怀着恭敬的心情踏入您的净土,希望您可以消除我朋友的诅咒。我鲛人族愿世世代代,永远向您臣服。”
都是废话,就算珊瑚王不答应,难道就不臣服了吗?月小牧虽然心里吐槽,不过也跟着他跪下来,请求珊瑚王救自己一命。
这时候,奇迹居然真的出现了。珊瑚王冰冷的身体逐渐蒙上了一层幽蓝色的光,仿佛冬天的月色般唯美。光芒在他身上流动着,逐渐汇聚到胸口的位置,变成了一颗心脏的形状。
这是珊瑚王的心!冰澜王子看呆了,这颗心不是血红色的,而是冰蓝色,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自己虔诚的祷告,珊瑚王居然显灵把自己的心交出来了。
冰澜王子赶紧接住那颗心,送到月小牧面前:“你快吃下去吧,珊瑚王乃是夺天地造化而生的灵物,他的血肉一定可以解你的诅咒。”
“吃?”月小牧看着这颗宝石,如同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怎么看都下不去嘴。
月小牧用手指轻轻触碰这颗心,感觉冰冰的,而且很柔软,就像果冻一样。
这时候,月小牧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远古时期的故事。
自天河之路出现以来,经历过无数次动乱。其中有些的激烈程度波及到天河之路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有一次将整个天河之路打得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人死了十之八九。然而在知情人的印象中,其他所有动乱加起来,也不如第四纪元末的那次来的凶险。
第四纪元是一个神话的时代,修行界休养生息了数万年,并没有发生战争冲突。百姓对战乱的恐惧逐渐转变成对自然的敬畏,逐渐进入一个全民信仰的时代,因此天河之路上出现了很多的神明。天山之巅有仙界,极西之地有欧罗巴人建立天堂,苍穹之上有一片极乐净土,诸天佛众把持。一时间,天河之路上仙音缭绕,众神赐福,成就了修行界最鼎盛的时期。
原来早在战神之前,天河之路上就有欧罗巴人了。在一个神话的时代,天河之路上真正出现了各种族大融合的场面。
然而这一切的繁荣都毁在一个魔王手中。
某一天,一场莫名其妙的大洪水突然席卷了天河之路每一个角落,奔腾的巨浪肆虐了十几年,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人们称这是是天下大灾的先兆,所以把发洪水的那一天称为天灾之日。
结果这倒霉的喻言立刻应验了,在肆虐的巨浪中,一个修魔者横空出世。他刚一出现就到处找人挑战,随后轻易击败了天河之路上的所有帝王,要求整个修行界向他臣服。人们自然不答应,组织起各种联盟,用各种方式想要击败他。可是那个人却出奇的强大,单枪匹马面对整个天河之路的挑战,居然战无不胜。
当时天河之路有六十多位在世神明,都是二重蜕变者,是天河之路历史上实力最雄厚的时代,号称拥有对抗邪神的力量。他们为了守护世间的和平,集体向那个人宣战。然而结果却大跌眼镜,极乐净土的诸天二十四佛被一战打得全军覆没,天堂的七大天使长被杀了六个,仙界三十六大罗金仙死亡过半。最终佛门原地解散,发誓永不传佛法。天堂被摧毁殆尽,欧罗巴人一度在天河之路上销声匿迹。仙界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连反抗都念头都不敢有了。
那一战可谓是天河之路建立以来最可怕的灾难。直到最后,那些归隐了几十万年的圣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出山迎敌。然而面对那个妖魔,即使是有开天辟地之能的圣人也无法阻止。一战之后,他们全都销声匿迹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天河之路上。人们彻底陷入了绝望,再没有反抗他的念头。
不过在他得到统治地位之后,人们并没有等来暴君标配的苛政杂税以及烧杀抢掠。他不贪财也不贪权利,而是热衷于修改规则。他创造了教派,宣传他的理念,声称自己之所以比别人强是因为他是完全体,而他的那些对手都是半成品。
只有贪婪的人,才能变得富裕,只有暴躁的人,才没人敢招惹。如果想成功,就要不停的把竞争对手踩在脚下。只有放弃人性中所有自认为美好的东西,才能变得更强。不论什么生灵,贪婪残暴自私好色才是本性,妖怪之所以经常比人类强是因为妖怪大多都遵循他们的本性,而人类却发明出一堆美德来限制自己的实力。人本是强大而又凶狠的种族,但那些神佛被满嘴的破道理磨钝了獠牙,仁义道德腐蚀了他们的心灵,这种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抛弃人性的恶魔。所以只有抛弃所有的仁义道德,人才能变回完全体。
他的理念感染力很强,就如同瘟疫一样很快扩散到了天河之路每一个角落。其中还真有些人相信了他的话,有人狠下心来动手杀死了多年和自己作对而自己又无可奈何的老冤家,然后发现果然变坏就可以变强,那个老冤家不堪一击,杀了就没人和自己作对了。他的理论得到了证实,人们开始崇拜他,认为他才是将真理撒遍世间的圣人,只有他可以引领世人走上正途。
在他的统治下,人的三观和社会秩序
彻底乱了。众人以作恶为荣,行善却是违法犯罪行为。他根据各种行善方式制定了各种法律和罪行。扶老奶奶过马路需要被刑拘,捐款需要被罚款,救人一命就要一命抵一命。他一共创造了一千多条罪行,因此后人将这个魔王称为“千罪”。
于是天河之路进入了迄今为止最黑暗的时代。
虽然以前也有恶魔掀起大规模的动乱,造成惨烈的伤亡和破坏,然而都比不上那个时代更黑暗。因为那时候的天河之路上,人人都是恶魔。
天河之路的秩序彻底被破坏,人们自相残杀,各种道德被挨个践踏。整个世界都陷入一场疯癫状态。千罪魔王在“励精图治”的同时,收编了无数坏蛋,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在此期间并非没有人想阻止他,可是在他面前,多么耀眼的强者都只能悲剧收场。千罪魔王的强大是一种颠覆所有人三观的强大,当时的顶尖强者都认为,不论出现什么样的圣人,也无法挽救这个疯狂的世界了。他创造的黑暗时代,将会持续到永恒。
根据后来人的描述,千罪魔王造成的恐慌远超过了其他任何时代的恶魔。当那些人清醒过来之后,都对他怀有前所未有的恐惧,其他人再坏也只是带来了血腥与死亡,而他却可以把人变得不再是本人了。
没错,那个时代的人最终还是清醒过来了,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
三十年后一天,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出现在天河之路上,就像一尊真正的神明。在后来人的叙述中,虽然没有露出相貌,但他的身影就美丽的就像梦幻一般。只是看到他,心灵就会得到净化。
很快,大批的人清醒过来。听说他要阻止千罪魔王,人们意识到新的圣人出现了,虽然对战胜千罪魔王毫无信心,但还是有大批的人准备与他并肩作战。然而那个人却拒绝了,他说千罪魔王的手下也是无辜的,不能让冲突进一步扩大。他准备一个人独自面对千罪魔王。
起初人们都觉得这个人是疯了,因为在世人眼中,千罪魔王本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更何况此时千罪魔王已经成拥有了庞大的势力。而且自古以来,圣人击败恶魔的方式都是先收拢修行界,组建军队,侵蚀恶魔的势力,最终击败对手赢得天下。更何况是千罪魔王这种有史以来第一强者,还有无数实力绝顶的恶魔爪牙,单凭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不久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了。他再一次被人熟知,是因为他已经站在了千罪魔王面前。
这次圣人面对恶魔,没有一呼百应号令四海的威名,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豪迈,只有圣人独自一个,单枪匹马向势力庞大的恶魔发动了挑战。
那次战斗可怕极了,是世上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战。战斗整整持续了三年,整个天河之路被打成了两截,连日月星辰都陨落了,就是从那次之后天河之路的夜晚再也看不到星星。他们两个的实力不仅令曾经各时代的圣人汗颜,直到五十多万年后的今天都没有一个人能超越。
最终,恶魔没有逃脱被击败的宿命。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论恶魔强的多离谱,都会有更强的圣人阻止他。即使是千罪魔王这样bug级的存在也不例外。最终千罪魔王被镇压,那个圣人在整顿好秩序之后也离开了。百姓为了纪念他关键时刻拯救天河之路,用最为重要的“参星”来为他命名。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同伴,因此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头戴笠帽,身披斗篷,连身形相貌也没人知道。唯一能被人记住的标志就是他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石,形状与珊瑚类似。因此有人称他为“珊瑚王”。
月小牧睁开眼睛,面前依然是那颗冰蓝色的心脏,以及一脸焦急的冰澜王子。
“月小牧,月小牧,你怎么了,半天都不说话。”冰澜王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月小牧说道。
这就是珊瑚王的经历吗?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居然有幸看到了至高无上的珊瑚王的经历。
他看了看手中的心脏,走到珊瑚王面前,手轻轻一推,心脏重新没入珊瑚王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你……你做什么,不想解除诅咒了吗?”冰澜王子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
“我不能吃珊瑚王的心脏,也许他还有用。”
“他已经用不着了。”冰澜王子说道,“祖先已经逝去了,留在人间的躯壳如果能造福苍生,也是他的夙愿了。”
“他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月小牧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冰澜王子愣了半天才说道:“都已经过去五十万年了,什么人才能活到现在。”
“我不清楚蜕变三次的圣人到底是什么寿命,但我可以确定珊瑚王真的没有死。别的不说,你看地上的第十个泉眼,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玄水用不完吗?”月小牧转身说道,“解除诅咒的方法我会重新寻找,不一定非要让珊瑚王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们出去吧,不要再打扰这里了。”
“可是……陶若水会答应吗?”冰澜王子惶恐的说道,经过这些天的解除,他已经看出这些人的德行了。月小牧虽然好说话,陶若水那个疯子可不会管这些。
“放心,出去之后我们就说珊瑚王不在这里,他难道还能拆墙不成?”
“嗨……好吧!”冰澜王子叹息一声,既然月小牧本人都不当回事,自己也没话可说了。不过珊瑚王真的还活着吗,为什么月小牧这么肯定呢?难道说他见过珊瑚王?
这时候,月小牧突然回头问道:“对了,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
“鲛人之泪到底是什么东西?”月小牧问道,“那东西是星海秘境动乱的***,真的只是虺族编的吗?”
“哦,你说鲛人泪啊。那东西对我们鲛人来说很珍贵,但对其他种族来说不值一提。”冰澜王子说道,“你知道我们鲛人是由水之精凝聚而成,我们体内的水分无法和普通的水融合,所以流出的眼泪遇到水就会变成珍珠。”
“只是很值钱吗?那也不错,只要哭一次就能发大财。”月小牧说道。
“你错了,那些珍珠并不算鲛人泪。”冰澜王子哭笑不得,这小鬼还想拿鲛人当摇钱树,咋不上天呢?
“真正的鲛人泪是指当一个鲛人爱上某个人的时候,并为其流出的第一滴眼泪。那滴眼泪就是普通的水,一生只有一滴。虽然没有任何实际价值,但代表着鲛人族最真挚的情感。”
“就这!”月小牧感觉以讹传讹真的很可怕,只不过是人家求爱的方式,居然被谣传成救命仙丹了。
“是的,这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对于眼泪主人,却是无价之宝。”
“都明白了。”月小牧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不管怎么样,我至少见识了珊瑚王的英姿。”
月小牧走到门前,往外一推,一个一人高的黑洞出现了。他顺着黑洞就跳进去。
这个时候,没人看见他胸前的衣服里闪过一道光芒。虽然是冰蓝色的,但是无比的温暖。仿佛一块护心甲,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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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星属火,为北方第星,因其星群组合象房屋状而得名“室”,房屋乃居住之所,人之所需,故室星多吉。
参星属水,为西方第七宿,居白虎之前胸,虽居七宿之末但为最要害部位,故参宿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