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徐府,和金宝,你选一个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92章:徐府,和金宝,你选一个
金宝看到徐婉宁,哇的一声哭了。
这可把赵氏心疼坏了,“金宝,奶的金宝,不哭不哭。”
金宝从赵氏怀里挣出来,“娘,我要娘。”
徐婉宁快步上前,将金宝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娘在这儿,金宝不哭。”
金宝搂着她的脖子,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身子一颤一颤的,攥着她衣襟的手不肯松。
赵氏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你说说你,咋这么狠心,这一个月来,金宝天天盼着,一天要往门口跑好几次。”
赵氏说着,眼圈也红了,“你倒好,一撒手就是一个月,孩子那么小,天天哭着找娘,你当娘的不心疼,我这当奶的看着心疼。”
徐婉宁心里一紧,抱着金宝的手又紧了几分。
“娘,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赵氏看她态度好,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了行了,老婆子我这两天提心吊胆,你回来就好,照顾好孩子,我得回去歇着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氏回头看了她一眼,“过日子哪能没个拌嘴,冬生那边我说过他了,不会再跟你吵,你也别生气了,把话说开,别生了嫌隙。”
“多谢婆母提醒,儿媳记下了。”
赵氏点点头,没再多留,扶着丫鬟的手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徐氏回来,性子变了很多,具体哪里变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陈冬生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后,也赶过来看儿子。
可能是高热退下去的缘故,金宝的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陈冬生进屋的时候,金宝骑着小木马满屋子转。
陈冬生一进来,徐婉宁站了起来,十分不自在。
陈冬生看了眼金宝,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徐婉宁点了点头。
“徐府,和金宝,你选一个。”陈冬生直接道,“这话我就问这一次,你想清楚了再答。”
徐婉宁一怔。
屋子很大,金宝在那里玩得起劲,并不知道父母在说什么。
“娘家对我有养育之恩,金宝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这两边于我而言,哪一个都割舍不下。”
陈冬生听着这话,道:“我不是要你跟徐府断绝关系,而是让你选一个,当有冲突的时候,你选择谁。”
这个问题,徐婉宁从来没有想过。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你说的冲突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徐家掺和朝堂上的事,就比如这次,户部的缺,就差点把陈府闹得鸡飞狗跳,下一次,徐家要是又想要什么,你是不是还要替他们闹?”
徐婉宁咬了咬唇,没有吭声。
陈冬生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往上冒,“很难回答吗?”
徐婉宁抬起头看他,“爹娘很少求我什么事,我拒绝了,他们该多失望。”
陈冬生冷笑出声:“你若是被休回家,他们会更失望。”
徐婉宁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休了我?”
要是真的被休了,娘家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想到这里,徐婉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你别休我,求你别休我。”
这番动静,把一旁玩的金宝吓了一跳,小木马晃了晃差点翻倒。
他扭头看见娘跪在地上,嘴一瘪就要哭。
陈冬生眉头皱紧,把徐婉宁拉了起来,对着金宝一笑,“别哭,你娘不小心摔了,爹扶她起来呢。”
金宝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徐婉宁的腿,仰着脑袋看她:“娘,疼不疼?”
徐婉宁心中一酸。
“金宝,你去玩,爹要跟娘说会儿话。”
金宝点头,叮嘱徐婉宁,“娘,你小心点,别再摔了。”
徐婉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冲金宝点了点头。
等金宝跑远了,陈冬生继续说:“放心,话说到这份上,我并非要休你。”
被休的女人,回到娘家没几个日子是好过的。
当初,大丫要被休,第一个念头就是自杀,幸好被拦住了。
陈冬生就算是不搭理徐婉宁,也会在陈府给他留一处安身的地方。
徐婉宁听他这样说,提着的心稍稍落下,但紧接着,就听到陈冬生道:“若你还有为了徐家想要同我闹心思,你我之间,夫妻情分也就到头了。”
徐婉宁捏紧了拳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需要的妻子,是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以我们这个家为先,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会强求。”
“对外,你还是陈夫人,但在陈府里,中馈以及府中一切事物,我会交给别人,你仅仅只是金宝的母亲。”
徐婉宁听到这话,苦笑一声。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陈冬生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
她垂着眼,半晌才开口:“你容我想想。”
这句话一出,无论她什么选择都不重要,陈冬生已经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不等徐婉宁再说什么,陈冬生已经转身离开了。
徐婉宁追了几步,到了门口又停下来了,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婉宁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金宝又跑过来扯她的袖子,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另一边,陈冬生从院子里出来以后,直接去找了陈二栓。
“冬生,跟你媳妇好好说了没?”陈二栓见他脸色不太好,劝道:“你是男人,大度一点,要是她真知道错了,你也别揪着不放。”
陈冬生没接这话,只道:“爹,家里的产业生意
的事你全部管,至于徐家的陪嫁,那些东西由徐氏自己安排,往后府中例银中馈之类的,也得辛苦你。”
陈二栓眼皮一跳,平时他只管外面的生意,府中后宅的一切事,都是徐氏管。
“冬生,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又跟徐氏吵架了,你可别一时糊涂……”
“徐氏,她心里向着娘家,
这不怪她,只不过,府中的事不能让她沾手了。”
“你要休了她?”陈二栓
声音都拔高了些,手“金宝才多大,哪能没娘,就算你以后再娶,那也不是亲娘,冬生,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放心,她还是陈府名义上的夫人。”陈冬生认真看着陈二栓,“爹,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陈二栓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咂摸出这话里的味道来。
名义上的夫人,那就是个空架子,摆给外人看的。
儿媳妇向着娘家,确实不行,一家人就该一条心,要是心不往一处想,迟早要出事。
当初,张氏苛待赵氏,他夹在中间,痛苦过一段时间,后来才想明白,得以小家为重,旁的都不该掺杂进来。
他的儿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做出了跟他一样的选择。
“冬生,你可想好了?”
“嗯,我想了一段时间了。”
其实,很多事他都看在眼里,一直没有挑明。
可能从一开始,徐婉宁想嫁的就不是他,不然怎么会对他的家人处处透着嫌弃。
尽管嘴上不说,但表情是骗不了人。
这么多年,陈冬生和京城每个月都有通信,家书也从来没断过,但从来没听到过一句关于徐婉宁的不是。
可徐婉宁在很多时候,轻蔑嫌弃是藏不住的。
她从小在徐府,金枝玉叶,锦衣玉食,身边使唤的人成群,而陈家,一家子都是泥腿子,在徐婉宁面前就像个暴发户。
在这样的人家,她有这些反应,其未必是存了坏心,只是打小养出来的做派,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人心换人心,只要她心里还有这个家,日子总能过到一块去。
可事与愿违,刚才他问那些话,是给徐婉宁最后一次机会。
徐婉宁犹豫了,就算她之后给的答案是陈家,陈冬生也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爹,后院的事,你多费心,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在找个人,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打理,不用你操心。”
陈冬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金宝那边,先别让他知道这些,孩子还小,等大了就知道了。”
陈二栓没再多劝,只叹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成。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徐氏那边总得有个说法,别让人觉着咱们陈家做事不地道。”
“不用说出去,你跟娘心里清楚就行,家丑不外扬。”陈二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