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要夺你的权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93章:要夺你的权
徐婉宁一夜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陈冬生说的那些话。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陈冬生已经去上朝了。
徐婉宁暗自松了口气,想着等陈冬生下衙回来,告诉他,自己会以小家为重,将来要是又出现了这些事,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陈冬生下衙的身影,而是前院派来的丫鬟。
“夫人,库房的钥匙还有账本,老太爷让奴婢来取。”
“你说什么?”徐婉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丫鬟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徐婉宁脸色发白,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老太爷可还说别的了?”
“老太爷说这是老爷的意思,以后夫人只管好好照顾金宝少爷,旁的不用操心。”
徐婉宁捏紧了拳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给自己选择,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徐婉宁愤怒不已,可又不能在丫鬟面前失了体面,手心的戒尺印还在疼,她强压着火气,让贴身丫鬟红袖把钥匙和账本取来,都交了出去。
红袖抹眼泪,“夫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要夺你的权吗?”
徐婉宁没接话,只把手炉往膝上拢了拢,“哼,你还看不出来,这徐府,已经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老爷怎么能这么对夫人,夫人这些年为这个家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红袖越说越替她委屈。
“苦劳?”徐婉宁冷笑一声,“人家现在觉得我是罪人哪里还记得什么苦劳,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进陈府这个魔窟。
“夫人,那您以后怎么办?”
徐婉宁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其实这样也好,落得清闲。”
陈府那点产业,连维持体面都不够,还是她往里贴嫁妆,没了她的嫁妆贴补,她倒要看看,这陈府能撑到几时。
这些想法徐婉宁不敢说出来,只在心里暗暗窃喜。
等到陈冬生求她的时候,到时候就不是自己低声下气了。
其实,徐婉宁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陈冬生那点俸禄,确实不够维持陈府上下这许多人的体面。
不过三个月时间,陈府已经捉襟见肘了。
陈冬生没注意到这些事,户部那边太忙了
,还是金宝跑到他面前,嚷着喊:“爹,我想吃鸡腿。”
“鸡腿?”陈冬生愣了一下,“我让人跟厨房说一声,给你做。”
“好,爹爹最好了。”
等金宝离开以后,陈冬生叫来福安,“去问问厨房,今天有没有鸡。”
福安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金宝也跑到了徐婉宁面前,“娘,我跟爹说了。”
徐婉宁满意点头,“金宝,你想吃什么,只管找你爹。”
金宝歪着脑袋,不解地问:“娘,咱们家是不是没钱了?”
“娘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你祖父在管。”
金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想吃鸡腿可不是她教的,而是儿子跑到她面前说想吃鸡腿,她就让他去问他爹。
这段时间,荤腥间隔时间越来越差,丫鬟奴仆都在抱怨伙食差,徐婉宁就知道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府里那点进项,哪里够养这么多人。
之前,每年她都要往里贴一千两。
没了她的贴补,她倒要看看,能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红袖,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老爷那边什么反应。”徐婉宁叮嘱,“别被发现了。”
“夫人放心,我找人唠嗑几句,不会被发现。”
·
福安其实知道府里什么情况,伙食越来越差,之前隔三差五有荤腥,现在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
只是这话他不能直接跟老爷说。
他跑了一趟厨房,很快就回来禀报:“老爷,厨房说今儿个没有鸡了,今天的菜都已经买好了。”
陈冬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金宝临时想吃鸡腿,掏出一锭碎银递过去:“去外头买一只回来,让厨房单独做一份。”
福安接了银子,却有些迟疑。
陈冬生看了他一眼,问:“怎么,还有事?”
福安捏着那锭碎银,斟酌着说:“老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你都这么问了,但说无妨。”
福安压低了声音:“老爷,府里最近好像有些拮据。”
就这么一句,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
福安作为下人,是绝对不能直接议论主家银钱之事的,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仗着陈冬生待下人宽厚
。
要是放在他以前的主家,连半个字都不敢提。
主家的事哪里容得下人来置喙,轻则挨一顿板子,重则直接发卖出去。
这会儿福安十分后悔,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老爷可是朝廷命官,平时对他们再亲厚,翻起脸来,那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承受的起的。
福安正准备跪下请罪,就听到陈冬生开口了:“知道了,你去买吧,买只大点的鸡。”
福安一愣,抬头看了陈冬生一眼,见老爷面上没什么怒色,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忙应了一声退出去。
福安走后,陈冬生就去做好陈二栓了。
陈二栓不在府里,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金宝想吃鸡才嚷到他面前。
陈二栓也有书房,没上锁,陈冬生直接走了进去。
桌上堆着几本账册,边角都翻得起了毛,他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翻,凭着十多年查账的本事,很快就知道出问题了。
这是府里的账目。
他继续翻看,眉头皱得越紧。
账面上花的确实很多,流水比进项多,这些流水几乎也是必须的,无法省掉。
进项大头在城外庄子。
账上能动的银子,只剩一千多两了。
这笔钱,看似不少,但府里这么多张嘴,一个月光吃用就得不少,下人每月还要领月钱。
按照之前的花销,最多还能撑上半年。
陈冬生合上账册,看着窗外思考。
开源节流,节流已经没有能改变的余地了,但是开源……
京城到时有几处铺子,比如春秋轩和正阳酱造,以及牙行那边的铺子,都是族里的产业,当初也是以族里的名义置办的。
族里的钱他是绝对不会动,之前跟着他去边关的族人,只剩下四五十人,其中三百多人已经没了。
他们身后的家人,都需要族里的抚恤和供养,这笔钱一断,那些孤儿寡母的日子就真过不下去了。
开铺子做生意是绝对不行的,他陈冬生好歹是朝廷命官,若真沾了商贾之事,被御史台那帮人知道了,一本参上去,丢官是小事,最怕落得与民争利的罪名。
收租倒是行,可陈家没家底,哪里有现成的铺面和田产可收。
灰色收入也不能碰。
这样一条条路排除下来,能走的路太少了。